肇事司机遭遇无厘头律师  错误建议火上浇油

肇事司机遭遇无厘头律师 错误建议火上浇油

两岁男童遭遇飞来横祸  司机成为众矢之的

2013年5月19日傍晚,两岁男童Geo正和家人在Edmonton街头的餐厅Patio享受初夏的美好时光。突然,一辆失控的SUV直冲向Geo全家,将幼小的Geo挤到了墙上。Geo的家人和桌旁的侍者均遭受撞击,但唯有Geo受创最重,片刻之间,便永远离开了关爱他的家人。

车内的司机苏特先生恍若隔世。几分钟前,他在车内和太太为了选餐厅的小事争执起来,本来他们已经在餐厅外的车位停下,但发现是残疾人车位,又准备倒车从停。就在倒车前的一分钟,太太赌气地说“(吵了这么多年,我也是够了)也许我们只有离婚才算干净”。苏特先生听罢,一怒之下将油门当成了刹车,一脚恨踩。等回过神来,悲剧已经酿成。

围观的人们认定肇事司机苏特先生一定是个醉汉,一些打抱不平的观众冲上去将苏特从车里拖了出来,摁倒地上一顿拳打脚踢,还将苏特先生在停车场地上拖出5米远,让他的裤子都掉了半截。另一些人则看不下去,上前保护着苏特先生,直到警察来到现场。

此案引起了巨大的公众反响,一个Facebook页面专门建立,为小男孩Geo讨取公道。一时间,苏特先生和太太成为众矢之的,苏特先生被人绑架,并用钳子切去拇指,苏特太太也在购物中心的停车场遭遇殴打袭击。

苏特 先生到底是不是人们所认为的醉汉肇事?造成如此惨烈的结果,他将面临怎样的刑事处罚?

肇事司机遭遇无厘头律师  错误建议火上浇油

在事发当日,苏特先生确有饮酒,但根据饮酒时间和饮酒量,他体内的酒精浓度应不足以构成“醉酒驾驶”。他错把油门当刹车的举动,是源于和太太多年的摩擦,在太太“离婚”言辞的刺激下情绪失控。

警方到达后,随即将苏特先生带到警局进行询问,依照宪法对被告权利的保护,警察给苏特先生咨询刑事辩护律师的机会。苏特先生试图联系自己熟识的律师,但未能拨通电话。警员建议苏特先生试试法律援助项目提供的当值律师,并为他拨通了墙上的免费电话。

当值律师的电话接通了,在短暂的交谈中,律师并没有问苏特先生到底饮酒多少,而是一直自话自说了许多苏特先生根本听不明白的专业术语,并吞吞吐吐暗示“不要接受呼吸测试”。在苏特先生的反复追问下,律师才直接说出“不要进行呼吸酒精测试”。苏特先生遵循这一建议,拒绝了警方的要求。

这个糊涂的律师事后坦言自己并不了解刑法在2008年的改动,那就是:驾车肇事致人死亡后,还拒绝接受呼吸测试,两桩罪加在一起,可以判肇事人终生监禁!当值律师在日后的证词中说,如果自己当时知道这一重罚条款,就不会给出那样无厘头的法律建议了。

法庭在宣判时,还特别提供了一份范本,告诉律师应当怎么回答肇事司机的咨询:

“你必须服从指令,接受呼吸测试。如果你拒绝,你将面对”肇事致死而又拒绝接受酒精测试”的指控,这一指控的最高量刑是“终生监禁”。那么若你接受了酒精测试,结果是你的确醉酒驾驶,那最坏的结果,依然是”终生监禁“的最高刑罚。反之,如果你没有醉驾,却拒不接受测试,你就失去了这唯一的机会证明自己体内的酒精浓度没有超标;你的拒绝还可能被用作对你不利的证据—做贼心虚,不敢接受测试。无论你是真的喝醉肇事,还是由于其他意外造成事故,都应配合呼吸测试,否则,你在法律上的处境将更加被动。”

法庭量刑:多种因素综合考虑

苏特先生拒绝了酒精测试,随之,”肇事致死而又拒绝接受酒精测试”的指控就落到了他的头上。虽然这个决定的罪魁祸首并不是苏特先生对法律的蔑视,也不是”做贼心虚“的胆怯,而是来自一个不专业,不称职的律师建议。但是,有安省上诉法庭的案例法为依据—糟糕的法律建议并不能作为此类案件中辩护脱罪的依据(Defence); 同时,办案的警员对律师建议是否靠谱也不具有监督责任。这样一来,苏特先生别无他法,只能乖乖接受指控认罪。

法官在给苏特先生量刑时,考虑到了事故的意外因素,以及苏特先生的“遇人不淑”,判决中这样说:

虽然事故悲剧性十足,但并非由于醉酒驾车引起,而是一桩意外。法庭已经可以确认,苏特先生拒绝酒精测试是由于律师的糟糕建议。这样一来,苏特先生的犯罪事实没有改变,但是从根本上说,他在道德上的“犯罪动机”就大不一样了。

法官也考虑了此案中诸多的“减罪因素”(mitigating factor):

  • 苏特先生一直是遵纪守法的老实人,没有前科;
  • 他拥有坚实的家庭和社区支持;
  • 苏特先生诚恳认罪,对自己的过失非常后悔
  • 案发后,他和妻子已经遭受了各种来自公众的谴责和打击报复;
  • 他是因为律师的糟糕建议才拒绝呼吸测试,从而受到“肇事后拒绝测试”的指控

所以,终生监禁是不会落到苏特先生头上了,但是酿成如此的惨剧,如果一天监禁也不判,无法平息众怒,对法律的公正性也无法交待。况且,由于苏特先生没有接受呼吸测试,他是否醉驾的唯一确定证据也断掉了。因此,法庭判处苏特先生4个月监禁,5年之内禁止开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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